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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你被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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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左易瞠目結舌,蕭鈺沒控制住,笑了,自那日屋頂下墜尷尬相見的那一刻起,這是他第一次在左易臉上看到假笑和不笑之外的表情。

“你發什麽呆啊!趕緊喝啊!”蕭鈺說著,揚起了自己的還在滴血的手,畫面很滑稽也很嚴肅。

“師兄。”左易按下了蕭鈺的手,臉色一沈,道:“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可以這麽隨隨便便的就告訴別人!”

左易這話是真心的,藥人這件事不是小事,藥人是等同於仙丹的存在,一個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藥人在玄門簡直就是沒有任何保護的靈丹妙藥。

“師弟怎麽能算是別人呢?你不要猶豫了,這血可是能救你命的!”

“師兄,你……”左易不知道該說什麽,就算要說也不能在這種地方說,至少也要等回到樓外樓以後。

最終,左易什麽都沒說,他用匕首劃破裏衣布料,然後拉過蕭鈺的手,準備幫他包紮。

看出了師弟的意圖,蕭鈺一把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一臉嚴肅的看著左易,“師弟,你給趕緊喝啊!這可是救你命的良藥!”

“師兄,回去以後再說吧。”左易本就沒有中毒,靈藥什麽的自然也就不需要,而且對上師兄那過於真誠的目光,他真的不敢喝。

“師弟,你不用怕的,之前你發燒就是我用血給你治好的,肯定有用的,你喝吧!我現在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辦法幫你追殺對你不利的人,不過治好你的毒,我還是可以的,吃你的喝你的這麽久,這點回報,不算什麽。”

看著師兄的手,左易猶豫了片刻,隨後低頭貼了上去,象征性的卷起了上面的血珠。

血的味道不好喝,帶著股淡淡的腥味,入口後,他下意識的想要反胃,可他一擡眼就看到了師兄的目光,緊張而灼熱。

他強壓下心底的惡心將血珠咽下,隨後拿過布條,不由分說的將蕭鈺的傷口包紮了起來。

“你做什麽!”蕭鈺皺起了眉,“只喝那一點,夠幹嘛!”

“師兄,藥人的血只要一滴便可回春,不用那麽多。”

“不用嗎?你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樣也得一晚才夠吧!”蕭鈺一本正經的說道。

左易手上動作一頓,隨後開口:“師兄說話總是這麽誇張,這麽算來,師兄倒是一直都沒變。”

“變了。”蕭鈺低頭看著左易為自己包紮的手,目光有些縹緲。

過去的他沒心沒肺,整日裏做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美夢,直到甲子山禍事,被迫和師弟分開口,他才發現他對自己的師弟存了怎麽樣的心思。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本就是世俗不容,他喜歡上了自己的師弟。

命運就是這麽奇特,他終究還是在軟玉溫香的小姑娘和冷冰冰的師弟之間選擇了後者。

“好了。”左易沒有註意到蕭鈺的恍惚,他包紮好傷口後,繼續道:“師兄以後不要這麽莽撞了,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

“嗯,不過如果有下次,我希望你能讓我在一邊守著,畢竟我的血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管用。”蕭鈺徹底把自己當成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藥了。

“師兄,以後不要隨隨便便告訴別人你的身份,畢竟心懷不軌的人太多了,容易引起殺身之禍。”

“我知道。”蕭鈺知道藥人的重要性,但誰讓對方是師弟呢?比起自己的身份,還是師弟比較重要些。

“那我們回去吧。”

“嗯,好。”

在他們離開後,一個男人從死角中邁步走了出來,那人身上受了很重的傷,他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邁步走到了蕭鈺喝左易之前呆過的地方,地上有一小灘幹涸的血跡,那是方才蕭鈺劃破手留下的。

男人看著那灘血,眼中露出了興奮的光芒,他趴在地上,伸出舌頭,一點點的將地上那灘幹涸的血跡舔幹凈,而他身上的傷也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的修覆。

當地上的血跡徹底幹凈後,男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隨後眼中的光芒愈發的熱烈了,“藥人,找了十多年,我終於找到了!”

回到樓外樓,左易先把蕭鈺送回房,然後自己去了議事堂。

秋荷見到蕭鈺的時候,眼眶紅紅的,眼底還有未曾收起的淚水,見到蕭鈺的那一刻,她瞬間破涕為笑了。

“公子,您突然就在屋裏消失了,真是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您出什麽事了!”

看著秋荷的模樣,蕭鈺有些心疼,這姑娘真好,如果他早點遇上,說不定會生出娶回家的心思,可惜如今時間錯的。

“我沒事,你不用這麽激動。”

左易皺了皺眉,心中憑空升出了一股煩躁,“師兄,你和秋荷的關系不錯。”

完全就是陳述句,若是左易稍微註意一下,就會發現,他是在質問師兄,可惜他註意不到。

蕭鈺先是一楞,急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這樣,秋荷人好,對誰都是一樣的。”

“哦。”左易看了一眼蕭鈺,“我還有事,先走了。”

然後,左易走掉了!

左易走的很快,饒是蕭鈺想開口阻攔都沒有這麽機會,看著如風般消失的師弟,蕭鈺心裏有點惆悵。

“公子,樓主是生氣了嗎?”秋荷有點怕,如果惹怒了樓主, 後果有點嚴重,剛才也怪她,太過緊張才沒有註意到左易。

“沒有,師弟他人很好,不是那種隨便生氣的人。”蕭鈺說完便進了屋。

另一邊,左易渾身低氣壓的進了議事堂,議事堂裏坐著一個人,那人眼睛上纏著白布,手上端著一盞茶,當左易邁步進去的那一刻,坐在那裏的人說話了,“樓主,好久不見,喚我來何事?”

“你的眼睛怎麽了?”左易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挪到了男人的眼睛上,他記得上次見這人的時候,他的眼睛還是好的,怎麽現在就蒙上白布了?

男人聞言,笑了笑,放下手中茶盞,伸手撫向了自己的眼睛,“不礙事,前些天新研究了一味毒,試毒的時候傷了眼睛。”

“……”左易眨了眨眼睛,“鬼醫果然不同凡響。”

鬼醫蕭牧塵,最擅長的就是以身試毒然後研究研究解藥解毒,其實這也不算是他擅長的,鬼醫門的修煉方式一直都是這樣,這也就是鬼醫門一直以來人丁單薄的原因。

“嗯,還行吧,不過這一次時間有點長,我擔心會恢覆不了。”蕭牧塵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點遺憾,但也僅僅只有遺憾。

“看不見……”左易的眼尾不由自主的跳了跳,“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蕭牧塵嘆了口氣,稍稍表達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惆悵,隨後話鋒一轉,“不過你放心,雖然我現在瞎了,但不代表我什麽都不能做,幫你解毒還是沒問題的,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找鬼醫,是因為你中了什麽奇毒嗎?”

“你是在咒我嗎?”左易一邊說,一邊坐在了蕭牧塵對面的椅子上。

“這只是正常發問罷了,你找藥人的事已經弄的人盡皆知了,除非你身中奇毒,不然為什麽要找藥人?”蕭牧塵說的理所當然,其實他也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蕭牧塵,左易沈吟片刻,道:“如果給你藥人,你能覆活死人嗎?”

此時,正憑借感覺給自己倒水的蕭牧塵手抖了抖,一壺水灑了半個桌子。

“你沒開玩笑吧。”蕭牧塵放下水壺,從懷裏取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你師父的事,你還沒有放棄嗎?

“嗯,我找了季寒幫忙,可是他因為他師尊的事失蹤了,但我已經等不急了,保證屍身不腐是件相當困難的事,如今季寒下落不明,我沒有時間了。”左易道。

蕭牧塵點了點頭,“季寒很厲害,他有辦法不代表我也有辦法,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之所以會認識就是因為你師父的事,如果我真的有辦法,我……”

“我沒有讓你想辦法,給你藥人,你能辦到嗎?”左易打斷了蕭牧塵的話,語氣相當認真。

“有藥人覆活死人的傳說,但那只是傳說,而且要不止一個藥人,因為你要從藥人身上取血,一天一碗,只有一個藥人是完全沒有辦法達到的。”

“我來想辦法,蕭牧塵,我把我師父交給了,你可一定要救活他。”

“不……不是,怎麽就交給我了,我沒有藥人啊!”

“我有。”左易站起身,目光如炬,“雖然只有一個,但只要省著點用,一定夠了!”

“你……”蕭牧塵有些激動的站起身,他站了好一會兒,忍不住說道:“你怕不是被騙了吧!”

左易皺起了眉,“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藥人。”蕭牧塵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你說什麽?”

“我說,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藥人。”蕭牧塵頓了頓,繼續道:“藥人的制作過程相當麻煩,不光是制作藥人的人,還有藥人本身,他們要承受的是你我遠遠想象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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